都督請留步

攜劍遠行

歷史軍事

破廟,年久失修。
破門,搖搖欲墜。
破敗的荷花池裏,沒有壹朵荷花,只在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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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3章 大號廢了練小號

都督請留步 by 攜劍遠行

2023-9-10 23:03

  蕭詧倒在了年關之前,如果不是因為他性格當中沖動的成分作怪,或許他不會選擇鋌而走險,或許他還能茍延殘喘個壹年半載。
  然而最終蕭詧還是選擇放手壹搏,用他麾下那些可憐的私軍,在敵人準備萬全的情況下發動了殊死壹搏。
  結果也沒有超乎意料。
  蕭詧決意兵變的命令剛剛下達,就有二五仔跑去給楊忠報信,剩下的事情已經無須贅述。蕭詧在兵變失敗後,將自己反鎖在臥房裏,往身上潑滿火油,壹把火將臥房中的壹切燒成了白地!
  劉益守的命令傳達到楊忠那裏之前,蕭詧就已經消失在烈焰中,最終屍骨無存。
  蕭詧壹死,王府大門就被魂不附體的叛軍士卒打開,然後裏裏外外都被楊忠麾下精兵所掌控。
  出人意料的是,蕭詧長子蕭嶚、次子蕭巋和府邸內壹眾妃嬪,都被朝廷赦免,貶為庶人。並沒有被劉益守下令處決。
  當然,劉益守深謀遠慮,自然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。
  蕭嶚被勒令隨母姓,跟著母親王妃王氏回娘家,更名為王嶚。
  而蕭巋則跟隨母親曹氏回娘家,更名為曹巋。
  這二人被剝離蕭氏,並歸宗母系族譜,劉益守這招可謂是“釜底抽薪”。
  他做事從來都不會只做半轉,劉益守答應了蕭歡不將蕭詧絕後,但不代表他不會盡量的消除隱患。
  這兩個孩子現在還很小,改了姓氏,跟隨娘家人壹起生活。等他們長大後,還會放棄母姓,回歸蕭氏,去爭奪皇位麽?
  想想可能性都小得忽略不計,也不可能得到蕭氏壹族的認可。
  既然古代封建社會講究宗族禮法,那麽在禮法上消滅蕭詧這壹支,已經是劉益守的底線。這不僅僅是做給蕭歡看的,更是做給蕭氏宗族、南朝大戶和天下人看的。
  劉益守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某些事,他誌在必得,哪怕是可以用靈活手腕去處理那些不好處理的後果,也不會放棄原則,無底線妥協。
  處理完建康的事情,劉益守便馬不停蹄的趕回壽陽,和家中壹眾娘子們過年了,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建康城內如走馬燈壹般的變故,其影響力正在持續向四方傳導開來。
  ……
  洞庭湖上,煙波浩渺。壹艘大樓船遨遊其間,從巴陵郡出發前往南面的湘陰。這艘船上載著的不是別人,正是湘東王蕭繹和麾下王僧辯、王琳壹行人。
  巴陵郡是長江入洞庭湖的節點,而湘陰則是洞庭湖到長沙郡的節點。現在蕭繹從巴陵郡返回長沙郡,其實目的跟劉益守從建康回壽陽壹樣,都是回老巢過年的。
  壹向都不怎麽喜歡出行的湘東王蕭繹為什麽會從巴陵郡返回呢?其實這終究還是要怪在劉益守身上。
  或者說,是劉益守用兵江州的時候,把毗鄰江州的蕭繹給嚇到了,不顧麾下將校的反對,硬是要大軍屯紮巴陵郡,企圖“伺機而動”。
  “君才(王僧辯表字),孤得虧是聽了妳的勸告,沒有出兵江陵啊。要是當時出兵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  大樓船的船頭,獨眼龍蕭繹眺望著壹眼望不到頭的洞庭湖面感慨說道,心中壹陣陣的後怕。
  蕭續暴死,蕭綸被兒子弒殺,他那幾個兒子又被劉益守和投靠劉益守的江州豪酋給宰了,壹波接壹波的送人頭,讓旁觀者們看得直搖頭。
  當初蕭續死後,蕭繹就頗為意動,想借此機會出兵江州,奪取湘州東邊的江州部分土地,以為緩沖區。
  這個想法不能說不好,因為長沙郡作為他的老巢,卻處於跟朝廷控制區的最前線,怎麽看怎麽不安全。如果可以奪取江州部分區域,那麽朝廷大軍攻過來的時候,他便可以從容布置,不會手忙腳亂的。
  蕭繹這個想法很好,然而剛剛提出,就遭到了王僧辯、王琳、樊氏兄弟等麾下眾將的全力反對!
  居然連壹個唱主角戲的都沒有,頓時蕭繹就暴跳如雷,找了個由頭,砍了幾個犯了小錯的貼身奴仆出氣!
  之後,看到蕭繹坐立不安的樣子,王僧辯趕緊的跑過來跟他解釋:
  蕭綸不是個靠譜的人,此番師出無名,僅僅是為了對抗朝廷的推恩令,就出兵攻陷鄱陽縣,可以說是自取滅亡之舉。
  江州豪酋,畏威而不懷德。朝廷若是用他們剪除江州藩王,那些人也樂得如此。殿下若是參與進去,火中取栗。能不能攻城略地另說,但首先就給了朝廷出兵湘州的借口。
  湘州以東的江州,湘州以北的荊襄,都在朝廷的控制當中。若是兩面夾擊,殿下必定顧此失彼。如此小利,不值得孤註壹擲。
  聽王僧辯說得有理有據,蕭繹只得打消了內心的妄念。
  只是他仍然不甘心,於是調度大軍屯紮巴陵郡,表面上對屬下說是為了“監視朝廷大軍動向,以免他們假道伐虢”,實際上還是抱著壹旦出現機會,就去江州插壹腳的隱秘心思。
  已經勸過壹次的王僧辯不敢再勸,只得將老巢長沙郡的主力兵馬調度到巴陵郡,心中惴惴不安,生怕朝廷大軍奇襲長沙郡。
  好在劉益守暫時沒有對付蕭繹的想法,也沒有對湘州用兵的物資準備,王僧辯觀察許久,發現朝廷大軍的部署並無異動,這才放下心來。
  然後發生的事情,就如同他預料的壹樣。
  江州豪酋被朝廷大軍招安。
  反叛的藩王大軍飛蛾撲火。
  朝廷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,就將江州的叛亂撲滅。其過程之迅捷,很是出人意料!
  在王僧辯看來,蕭綸等人與其說是被劉益守弄死的,倒不如說他們內部瞎折騰把自己玩死的。這也側面證明王僧辯對蕭氏藩王的認識是非常準確的。
  那幫人,就不是幹大事的料。趁著沒沾到自己,躲得越遠就越好!
  “殿下,如今天子已退位,建康內部壹陣變亂,劉益守的權柄又有加強。看來朝廷剪除藩王的動作不僅不會停下來,反而還會加快速度。殿下不可不防啊。”
  王僧辯懇切說道。
  蕭繹嘆了口氣,無言以對。
  他對於之前江州的局勢反應太快,對後來建康的變局反應卻又太慢!
  在蕭歡剛剛退位的時候,他就應該昭告天下,譴責劉益守為國賊,逼迫天子退位。
  這樣的話,哪怕他不可能把劉益守怎麽樣,也能對外發出自己的聲音,團結壹批反對劉益守的人,特別是建康城裏那些因為劉益守而喪失權力的人!
  朝廷不可能因為蕭繹發幾句“牢騷話”而千裏迢迢派兵攻打湘州,自東晉以來,建康之外的藩鎮譴責朝廷中樞政令的事情,早就是屢見不鮮了。
  大家都是先公開對噴,然後再出兵“切磋”,最後才撲上去拼個妳死我活。
  沒有誰會因為壹句話不順耳,就要耗費錢糧無數出兵討伐。
  這樣也會顯得劉益守治國無方。
  公認的潛規則,就是先要批倒批臭,然後才能踏上千只腳。前面那個步驟要是省略了,就是典型的“不教而誅是為虐”。
  有頭有臉的人,做出這樣的事情會很掉價的。
  蕭繹若是狂噴劉益守禍亂朝綱,隨意廢立天子,逼迫天子退位,那麽劉益守就應該“自辯”,證明蕭繹的那些話都是無稽之談,而不是直接派兵過來讓蕭繹閉嘴。
  如今蕭詧已經伏誅,朝廷明面上的解釋就是天子被蕭詧下毒不能理事,蕭詧做賊心虛起兵造反。
  蕭繹再去噴劉益守,已經晚了,不開口還好,壹旦開口,便像是無能狂怒壹般,反而讓人看不起。
  “殿下,朝中事務紛繁復雜,就不要說那些掃興的事情了。今日這情景,可謂是‘帝子降於北渚’,妙哉妙哉。”
  蕭繹身邊的王府記室劉諒,開口轉移話題說道。企圖把蕭繹的註意力從政務轉移到洞庭湖的景致上。
  帝子降於北渚是屈原《九歌·湘夫人》中的第壹句,雖然這篇是名篇,也是描寫洞庭湖的景色,但……屈原描寫的是秋天,如今都過年了,還說個鬼的湘夫人啊!
  劉諒這是實在沒話好說,靈機壹動才想起這壹茬來,希望同為文學愛好者的蕭繹能夠不要想太多煩心事,也真是難為他了。
  “帝子”便是指“湘夫人”,因為或指其為“天帝之子”,或指其為“帝堯之女”,所以稱為“帝子”。
  蕭繹是梁武帝蕭衍之子,此時就在水邊,劉諒來這麽壹句,倒也是恰如其分。
  然而蕭繹聽到以後,立刻面色壹沈,心情很快便從惆悵變為惱怒。
  “妳很高興是吧?”
  蕭繹轉過頭,僅剩下的那只眼睛盯著劉諒,閃爍著寒光!
  劉諒壹臉懵逼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!
  正當他呆滯的時候,蕭繹把他的衣服拉住,用力壹扯,直接將其推到船舷外!
  撲通壹聲,劉諒應聲落水,看著船上的王僧辯等人心驚膽戰!
  “不許派人去救,誰去救,本王就讓他永遠待在洞庭湖裏!”
  蕭繹環顧四周說道。
  似乎是覺得旁人都不能理解自己,蕭繹氣急敗壞的叫囂道:
  “湘夫人這篇下壹句是目眇眇兮愁予,眇就是少目。本王對劉諒不薄,他竟敢嘲諷我眼瞎,妳們說他該不該死?如此不應景的詩故意說出來,我看劉諒該千刀萬剮才對!”
  王僧辯和王琳等人瞬間無語了。
  他們都是帶兵打仗的將領,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東西,湘夫人什麽的,他們根本記不起來到底是啥句子。
  就算王僧辯他們記得,詩篇中的“眇眇”到底是遠眺還是少了壹只眼,他們也根本說不上來,壹切都是蕭繹在自說自話。
  二人喏喏的附和了幾句,之後趁著蕭繹不註意,王僧辯悄悄命人派了個水性好的士卒,將劉諒從水裏救了上來。
  事後蕭繹得知此事,也沒有再計較王僧辯的多事。但回湘州後,他便立即辭退了劉諒,將其趕出湘東王府,此乃後話。
  ……
  如果說自劉益守上次北伐後,南方還挺熱鬧的話,那麽北方,特別是東魏,就陷入了詭異的沈寂之中。
  以高澄的意外亡故為分界線,高歡此前高調的改革措施戛然而止,將主要精力放在了穩固政權內部上來。
  與趙郡李氏聯姻的事情被束之高閣,高歡將河南之地大肆分封給跟隨自己起家的老兄弟們,這樣的話,劉益守若是再次北伐,就是直接侵害了那些人的切身利益。
  到時候這些人的選擇,會很明確,不會再猶豫什麽了。
  而之前高洋所提的壹系列改革措施,除了統壹度量衡,新築銅幣,修建鄴城周邊水利設施外,其他的“深水區改制”,全部被“留中不發”。
  統壹度量衡是沒有觸碰既得利益者的核心利益,新築銅幣乃是解決封建時代固有的“通貨緊縮”,造錢等於生錢,而興修水利,也是為了所有人的利益。
  這三項是可以確保能夠推進到底的政策,至於其他的嘛,像什麽“修訂新律”,“檢地土斷”之類的,那就根本提都沒有在朝堂上提壹嘴。
  和政務上的平靜不同,霸府裏的事情倒是“轟轟烈烈”,壹波未平壹波又起。
  高澄死後不久,高歡就大肆納妾。寡婦李氏,出自隴西李氏,北魏名臣李沖之女,城陽王元徽之王妃。也不知道高歡是從哪裏將她找到的,二話不說就接進了霸府。
  這年頭,納妾寡婦可不算是“強搶民女”,而是壹種“美德”,並不會被社會輿論所譴責,反而是美談。
  不僅民間如此,高歡甚至通過朝廷中樞下達了壹道“寡婦強嫁令”,以至於民間娶寡婦之風更加盛行。
  除此以外,高歡還收了姿色出眾的美人穆氏,王氏,夜夜笙歌,辛勤耕耘。
  至於臨幸過又沒有接入府邸的美人就更多了。
  總而言之,高歡除了處理必須的政務以外,近期所有的重心都在女人身上,不僅霸府多了三位妾室,在外面還金屋藏嬌。
  很難說高歡是不是因為“大號”高澄已經掛了,小號高洋又感覺不怎麽出眾,所以想多練壹點“小號”,以備不測。
  除此以外,鄭大車與韓軌之妹韓氏,也各自生下壹子,分別起名叫高潤與高渙。
  霸府裏的氣氛,變得詭譎起來。高澄之死對於高歡的影響之大,哪怕是外人都看出來了。而因高澄亡故得利最大的高洋,日子卻並不好過。
  他感受到了來自高歡的猜疑,以及不得不倉促間成為世子的巨大壓力。
  從前他隱藏在高澄身後,壹舉壹動都無人關註。可如今他無論做什麽,都會被無數人打聽,揣摩。那種感覺讓他很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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