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揚天下

何昊遠

歷史軍事

  崇禎十六年,壹個真正的亂世:如雨的馬蹄,如雷的吶喊,如註的熱血。中原慈母的白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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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62章 思想不能落後

明揚天下 by 何昊遠

2018-7-26 10:34

  要取福建,對於大秦現在來說,福建那八山壹水壹分田還是其次,關鍵是取鄭家那支縱橫四海的強大艦隊。
  如果能掌握這支強大的艦隊,大秦將如虎添翼。
  而要想讓鄭家乖乖歸附,就不是光憑武力所能解決的了,需要運用壹些巧實力才行。
  是先取山東還是先取關中的問題上,壹時僵持不下。當然,這壹點也不是十分迫切的,現在大秦還是先把四川治理好,同時著手解決福建,只有這兩處地方捋順了,是先取山東還是先取關中,才好定奪。
  力精圖治,好吧,現在該力精圖治,秦牧接下來,把大部分時間就用在了處理軍政事務上,大臣們遞上來的奏章,從不留到第二天,總是當天的事務當天處理完才休息。
  禦書房裏,薰香裊裊,溫暖如春,韓贊周行走時,都盡量放輕了腳步,生怕打擾到秦牧。
  秦牧隨手拿起了壹份奏章,卻是應天府上奏的壹件案子,大致情況是,紹興府余姚縣有壹個叫黃宗羲的讀書人,在金陵大肆傳揚他的“極端思想”,倡導制約君權,否定家天下的思想,毫無疑問,這是對君權的壹種挑戰。
  黃宗羲這壹思想的提出,引起了很大的反響,應天府坐不住了,派人警告他這種挑戰君權的行為。黃宗羲置之不理,依舊堅持四處傳揚自己的思想。
  應天府於是以抵毀君王、妖言惑眾之罪,將黃宗羲關押入獄。
  秦牧看了這份奏章,不禁灑然壹笑,黃宗羲的大名他當然聽過,不過現在的黃宗羲好象只有三十來歲,還不到四十歲。他的出身很不簡單,他父親黃尊素是鼎鼎大名的東林七君子之壹,浙江余姚縣人。
  余姚縣自古以來可謂是人才輩出啊,前有嚴子陵、虞世南、謝遷、王陽明、何良臣等,個個是響當當的人物。
  黃宗羲也不賴,雖然在崇禎十五年曾入京參加科舉考試時名落孫山。但身為東林七君子遺孤,又曾參與《留都防亂檄》事件,將阮大鋮趕出金陵,名聲很大。
  他現來傳揚自己的這套思想,自然有很多人信奉,影響力必定不小,難怪應天府慌了神。
  秦牧拿著應天府尹的奏章,沈默了許久,這件事怎麽處理,是要謹重考慮壹下。
  黃宗羲在學術方面,無疑是個宗師級的人物,至少歷史上他是。但是他的身份過於敏感,“東林七君子”之後,復社的核心成員之壹。
  秦牧對東林黨以及復社成員,壹直以來都十分忌憚,能不用盡量不用,上次以肅清漢奸為名,抄了幾百江南大族的家,其中大部分都是東林黨人。
  東林黨現在的影響力已大不如前,但盡管如此,想全部消除東林黨的影響,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  不久前復社成員老之壹的吳梅村,在蘇州虎丘登高壹呼,立即又能聚集起幾百名復社成員,這就是最好的說明;
  對此事,秦牧有著足夠的警惕,還為此狠狠地敲打了黃連山壹頓。
  說實話,秦牧很想通過黃宗羲這個罪名,再撒上壹網,再撈壹批東林黨人上來修理,進壹步削弱東林黨人的影響力。
  事實已經明證,東林黨對這個國家沒有多少用處,相反,如果沒有他們攪局,明朝不會亡得這麽快,華夏衣冠甚至不會丟。
  但秦牧也就是想想而已,如果以言論及罪,此例壹開,對大秦談不上什麽好處,稍有點思想的人,會因此變得保守、沈默,對整個民族的發展,也沒有什麽好處。
  而且,現在秦牧正指望顧炎武、傅青主他們壹起努力,對朱程理學所造成的保守之風進行批判,壹但以言論加罪於人,對這種批判的開展也非常不利。
  既然沒法再撒壹網,拿壹個黃宗羲開刀就沒什麽意思了,留著他吧,說不定引異壹下,他還能弄出壹套民主思想出來。
  秦牧拿起朱筆,正準備作朱批,心中突然壹動,壹個天馬行空的想法躍上心頭:要不把東林黨人都送到歐洲去“留學”……讓他們禍害歐洲去,或者在歐洲學習壹下西方的知識……
  這個念頭在秦牧心頭千纏百繞,久久不去。
  “哈哈哈……”
  秦牧突然獨自大笑,嚇了侍候在旁的韓贊周壹跳,他連忙小聲問道:“秦王,可有何吩咐?”
  “呵呵,還真有點事要妳去辦,聽說過王夫之這個人嗎?”
  “回秦王,奴才聽過,秦王可是要見此人?”
  “嗯,妳去安排壹下……”秦牧沈吟了壹下說道,“先安排壹下吧,過了年再說,到時本王說不得要出巡壹趟,妳安排他到時與本王同行吧,本王要與他聊壹聊。”
  “秦王放心,奴才壹定會將此事安排妥當。”
  秦牧頷了頷首,然後在應天府尹的奏間上批下:大秦不以言語及罪,把人放了吧。
  秦牧看過壹些皇帝的朱批,用語很有意思,象“知道了”、“該部知道”、“該部議奏”、“已閱”、“同意”這些簡單的口頭語在皇帝的朱批中是用得最多的。
  如果妳認為皇帝的朱批都是文縐縐詩壹樣的語言,那妳就大錯特錯了,皇帝壹天要看無數奏章,朱批能簡潔當然會盡量簡潔。
  放了黃宗羲,壹來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胸襟,二來,現在最需要改變的不是什麽政治體制,而是人們的思想;
  顧炎武他們剛剛掀起批判朱程理家的思想浪潮,突然以言論入人之罪的話,弄不好這股好不容易掀起的思想浪潮,會因此無矢而終,這是秦牧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。
  大明為什麽亡?大明亡於思想僵化,亡於固步自封……這種思想秦牧還打算再堆上幾把火,再燒壹燒,絕對不能停,壹定要燒出壹個新的思想變革的時代來才行。
  這火到底怎麽燒,得有點講究,秦牧為此又陷入了深思……
  王夫之這個人,在後世與黑格爾並稱東西方哲學雙子星座、中國樸素唯物主義思想的集大成者、啟蒙主義思想的先導者。
  他這種思想無疑正是秦牧需要的,什麽“天人合壹”、“理在氣先”、“理在事先”,精神先於物質存在的唯心論必須盡快終結,華夏才能在壹個光明的未來。
  而只要自己扶植壹下,這個終結者未必不能叫王夫之。他的思想光芒未必不能照耀全世界。
  明末其實是壹個思想變革的時代,有著很多大師級的哲學家。
  可惜滿清入主中原後,實施那種畸形的統治,對漢人思想的鉗制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,壹遍又壹遍的文字獄,弄得讀書人都成了應聲蟲,東方全面落後於西方。
  什麽落後都不要緊,思想不能落後。
  思想壹落後,便什麽都落後了——生孩子除外。
  接下來,秦牧看到的是戶部侍郎許英傑有關大秦寶鈔的壹份奏章,主要是上報寶鈔運行情況的。
  從他的奏章裏可以看出,大秦寶鈔的運行情況仍不容樂觀,到目前為止,印了兩百萬貫寶鈔,但實際上投入市場的不到壹百萬貫,而且壹投到市場上,很快又會回流到匯通銀行中。
  人們對寶鈔的信任度仍然很低,雖然銀行壹直在兌換,這也沒能讓百姓消除疑慮。
  信譽這東西就象是處女膜,壹但破壞了,想要恢復,難啊!
  對此,秦牧也沒有什麽良策,只能慢慢來了。
  不過統壹貨幣,此事關系重大,對民生的影響難以估量,秦牧絕對不會放棄。
  哪怕用十年、二十年,他也會堅持下去,壹點壹點的投放寶鈔,壹點壹點的把信譽建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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